白旭辉说:打算把诊所关了,用补偿金还一些债,剩下的钱都给我妈治病。我也算是看透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其他的事都再说吧。
云景笙思虑片刻说:我打算离开若阳了。有点积蓄准备自己创业,你有兴趣么?
白旭辉闻言呼吸一顿,烟没下去呛了呛,鼻腔像火烧:你这什么烟啊,怎么这么烈。
云景笙想给他拿水,此时前方绿灯已经亮了会儿,车后有鸣笛催促,只好踩油门往前走:座位后面有水。
白旭辉呛了呛没去拿水,打量着黑色的烟身,上面纹着斜体英文标,画的很艺术但他没太看懂,换了口气继续吸:虽然烈,但吸起来很爽。
云景笙打着方向盘左转:davidoff bck。
白旭辉点了下头:外国货,挺好抽的。
白旭辉接着抽了几口才说:怎么突然要自立门户了,你们若阳不是千万医学生的梦寐学府么。
云景笙淡声说:若阳不适合我。
一支烟很快燃尽,白旭辉扔了烟,关上车窗,把雨水隔绝在外:你想做什么内容。
云景笙介绍道:本想是建医院,但成本太大,也没经验,所以想从收购开始做起,对一些落后即将倒闭的私人医院进行改造。医疗器械和技术方面尽可能提高,与人工智能ai技术融合。医护人员的福利待遇人性化一些,不必像若阳工作强度那么大。患者方面我想定期召集慈善会,筹集到的金钱资助需要大额手术费的患者家庭。
云景笙有这个想法挺久了,受到青莱那边的影响,从环二廊地皮开发来看,人工智能和医疗结合的发展空间很大。
白旭辉以为像云景笙这样什么苦都没受过的少爷只是随便说说,一时兴起,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并且很有想法。
白旭辉顺着云景笙的想法思考片刻说: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少爷,这太理想化了。你那样做好事,不可能所有紧急患者都顾得过来,万一有人闹起来,为什么受到资助的人不是他呢?还有,每天进医院的患者那么多,你这慈善会岂不是也得天天开。
云景笙说:这只是个初步构想,肯定有很多需要完善的。慈善活动我会定期召开,资助患者的事也可以私下进行。
云景笙笑着看他:怎么样,有点兴趣了么?我一个人很多事考虑不周,所以才考虑找合作伙伴。
白旭辉说:那你大可以去找很多优秀的人,怎么来选我。像你说的,我很不理智,很冲动,并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
别跟我说是因为同情我。
云景笙说:我确实有同情你的遭遇,但选择你并不是这个原因。你这次冲动是因为家人的事,换做是谁,都很难理智。你有野心也很有胆量,一个人勤工俭学,从小县城一直打拼到这,毕业后贷款开诊所,负担母亲的医药费还供妹妹上大学。
同时也很善良,听白芷说起你的诊所,遇到有困难的老人家都会免费治疗。所以别太谦虚啦,旭辉。
白旭辉眼里有些热,沉默一阵哑声说:好,我跟着你干。
白旭辉一顿,想起些什么:但是我的诊所还是得关了。这事儿我得先跟我的合作伙伴说一声,这家诊所是我跟她一起开的。我也可以问问她跟不跟我们一起,很多事上她比我靠谱。
云景笙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是何知夏么?
白旭辉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们见过了。云景笙说,我去诊所找你的时候看见她的,是她跟我说你被带走了。
白旭辉来回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这样啊。待会儿我就跟她说一下情况吧,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抵达诊所所在的小巷时,雷雨初歇,空气还有些潮湿闷热。晚上八点的诊所没有客人,何知夏正准备闭店,见白旭辉回来了,给他们开门,喜道:旭辉哥,你回来了。
白旭辉笑着说:嗯,这几天店里怎么样?
都挺好的。何知夏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云景笙身上,笑着对他点点头。
白旭辉退一步给她介绍:这是我朋友,云景笙,这几天多亏他帮忙我才能出来。
何知夏说:麻烦你了,云先生。
不麻烦,云景笙莞尔,叫我景笙就好。
白旭辉正式给云景笙介绍何知夏: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兼好友,何知夏。你们俩都别见外,叫小夏,知夏都行。她应该比你小,你就叫他景哥吧。
何知夏眼睛亮亮的,一弯就成了两轮好看的新月:好啊,景哥,你以后就叫我小夏吧。
何知夏看着温婉清雅,相处起来挺活泼,云景笙看着她漂亮圆圆的眼睛,不禁生出一丝怜爱:好啊,小夏。你的名字很好听。
何知夏微微一顿,眼里的笑淡了些,多了几分向往和惆怅:我的名字是随我哥哥起的,他的名字也很好听,叫何知秋。他出生那天,一片叶子落在我妈妈头上,然后我妈妈的羊水就破了,一叶知秋,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我恰巧又生在夏天,所以就给我取了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