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鼓,高声喊着:“恭喜陈砚清陈老爷高中状元!皇上钦点状元郎!”
状元。
他中了状元。
松月站在门口,看着报喜的人从门前经过。她愣愣地站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兴吗?当然高兴,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悲哀吗?也悲哀,他中了状元,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她一个被休弃的嫂嫂,怎么配得上当朝状元?
就在这时,另一队报喜的人也来了:“恭喜陈文瑾陈老爷高中三甲同进士出身!”
陈文瑾也中了,虽然是三甲,但也是进士了。
松月看见陈文瑾从东厢房出来,脸上带着喜色,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甘。
他看了松月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接待报喜的人。
院子里很快围满了人,恭贺声、笑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松月悄悄退回了厨房,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中了状元。
他中了状元。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响一次,心就沉一分。
中午时分,陈砚清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松月躲在厨房门后,透过门缝看着他。
阳光下,他一身红袍耀眼夺目,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接受着两旁百姓的祝贺。
许多女子从楼上、街边向他拋花,鲜花落在他的身上、马上,更衬得他风华绝代。
那样耀眼,那样高高在上。
松月看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万众瞩目,前程似锦。
而不是和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嫂嫂,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谈什么私奔,什么相守。
她配不上他。
从来都配不上。
陈砚清在人群中寻找,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松月慌忙躲到门后,不敢再看。
她听见他在门外说:“诸位请回吧,陈某还要准备明日游街事宜。”
众人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松月听见脚步声往厨房这边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陈砚清站在门口,一身红袍还未换下,在昏暗的厨房里格外醒目。
“嫂嫂。”他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中了,状元。”
松月低着头,不敢看他:“恭喜……恭喜状元公。”
陈砚清眉头一皱,走进来,关上门:“你叫我什么?”
“状元公。”松月的声音很轻,“您现在身份不同了,妾身……妾身该称您一声状元公。”
陈砚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嫂嫂,你看着我。”
松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眼睛。
“我说过,等我中了,就带你走。”陈砚清看着她,眼神坚定,“现在,我中了状元,更有能力保护你了。等明日游街结束,我就跟表哥摊牌。”
“不要……”松月摇头,眼泪掉了下来,“砚清,不要。你是状元了,你会有更好的前程,更好的姻缘,我……我配不上你。”
“谁说配不上?”陈砚清将她拉进怀里,“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嫂嫂,别再说这种话,我会心疼。”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松月却觉得冷。
“可是……”
“没有可是。”陈砚清打断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等我,再等我一天。明天游街结束后,我就回来带你走。”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离开了厨房。
松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一身红袍在阳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天下午,陈文瑾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纸文书,径直走到厨房,将文书扔在松月面前。
“给你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松月低头看去,那是一纸休书。
理由只有一个——无所出。
是啊,她未能为陈家生下一儿半女,按照七出之条,他完全可以休了她。
松月看着那纸休书,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笑什么?”陈文瑾皱眉。
“没什么。”松月擦去眼泪,收好休书。
陈文瑾看着她将休书收起,淡淡道:“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离开。”
“好。”松月平静地说。
陈文瑾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松月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终于,结束了。
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