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面容。

&esp;&esp;云霄的身形从半空跌落。

&esp;&esp;她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是静静下落，望着那些散落的碎片，望着那些碎片中倒映出的、自己七百年的记忆——

&esp;&esp;第一次化形时，师尊含笑的目光。

&esp;&esp;第一次催动此宝时，师尊扶着她的手。

&esp;&esp;第一次以此宝击败强敌时，师尊点头的赞许。

&esp;&esp;第一次带两个妹妹去碧游宫听道时，师尊那句“截教之门，从不对诚心者关闭”。

&esp;&esp;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碎片中闪过。

&esp;&esp;然后——

&esp;&esp;熄灭。

&esp;&esp;云霄跌落在河面上，周身已无半点力气。

&esp;&esp;她抬头，望着那道依旧悬于九天之上的圣人身影，望着那件即将再次落下的三宝玉如意。

&esp;&esp;她没有恐惧。

&esp;&esp;没有不甘。

&esp;&esp;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esp;&esp;没能让两个妹妹活着离开。

&esp;&esp;“大姐！”

&esp;&esp;碧霄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esp;&esp;云霄回头。

&esp;&esp;她看见碧霄正拼命向这边冲来，缚龙索在她身周疯狂旋转，万千碧色丝线织成一道屏障，试图挡住那些崩碎的空间碎片。

&esp;&esp;可那些碎片太多、太快、太锋利。

&esp;&esp;碧霄的衣衫已被割裂无数道口子，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染透了她的碧色裙衫。

&esp;&esp;可她不停。

&esp;&esp;她只是拼命冲，拼命冲，拼命冲——

&esp;&esp;冲到大姐身边。

&esp;&esp;“三妹……”云霄轻声道，“别过来……”

&esp;&esp;碧霄不听。

&esp;&esp;她终于冲到了云霄身边，一把抱住大姐。

&esp;&esp;“大姐，我不走。”她哽咽道，“我陪着你。”

&esp;&esp;云霄望着她。

&esp;&esp;望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望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眸，望着她死死抱着自己的手。

&esp;&esp;她忽然想起，七百年前，碧霄第一次化形时，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奶声奶气地喊“大姐，我怕”。

&esp;&esp;那时她说：“不怕，大姐在。”

&esp;&esp;此刻——

&esp;&esp;她说不出口了。

&esp;&esp;因为她护不住她了。

&esp;&esp;元始的玉如意，第三次落下。

&esp;&esp;这一次，对准的是那两道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

&esp;&esp;“大姐！三妹！”

&esp;&esp;琼霄的嘶喊从远处传来！

&esp;&esp;她冲过来了！

&esp;&esp;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了！

&esp;&esp;金蛟剪在她手中疯狂颤抖，剪刃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esp;&esp;可她不停。

&esp;&esp;她只是冲。

&esp;&esp;拼命冲。

&esp;&esp;冲到那两道身影前。

&esp;&esp;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道落下的玉光。

&esp;&esp;“砰——！”

&esp;&esp;金蛟剪彻底碎裂。

&esp;&esp;碎片刺入琼霄体内，鲜血喷涌而出。

&esp;&esp;可她依旧站着。

&esp;&esp;挡在大姐和三妹身前。

&esp;&esp;“二姐……”碧霄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esp;&esp;琼霄没有回头。

&esp;&esp;她只是望着那道悬于头顶的玉光，望着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圣人身影。

&esp;&esp;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sp;&esp;那笑意极轻，极淡。

&esp;&esp;却让元始的目光，微微一顿。

&esp;&esp;“师伯。”琼霄开口，声音沙哑，“您可知……我琼霄这辈子……最骄傲的是什么？”

&esp;&esp;元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