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无神的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求生的本能压垮了理智,它已无暇思考为什么果蔬园中会出现医生、为什么一切会如此巧合,只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踉跄着往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
“这样的计划是不是太粗劣了?它们真的会上当吗?”小阮站在出口的大门前,不安地眺望着逐渐枯萎的丛林。
“放心吧,对于如何诈骗不,是如何劝导患者接受治疗这件事,我可是很有经验的。”雁惊春熟练地将【行医资格证】别在胸前,又转头嘱咐万越川:“待会儿我做出提示时,记得及时停止天赋,让我们选中的食材恢复原状。”
万越川点了点头,突然开口:“来了。”
雁惊春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丛林中跑出了半颗紫皮洋葱。
它肥硕的腹部已彻底腐烂,透过它躯体中央的空洞,甚至能清晰地窥见另一端的景象。
“救、救我!”洋葱刚从树林中出来,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雁惊春胸口的【行医资格证】牢牢吸引,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医生,救我!”
“别慌,先过来让我好好检查一下。”雁惊春招呼它走近些,随后满脸严肃地绕着它反复打量,时不时还重重地叹一口气。
洋葱忐忑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声音发颤:“医生,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雁惊春停住脚步,在它面露绝望之时继续道:“要不是遇见了我,你就没救了!”
她抬手指着洋葱,痛心疾首地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是不是平时一点也不注重健康?现在病入膏肓了,才想起来喊救命?”
“听着,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用我的方法进行治疗,不要再按自己的想法胡搞了!否则”她斜睨着它,冷笑一声。
洋葱登时想到了草莓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冷战。
说来也怪,医生这种疾言厉色的态度,反倒令它对她更加信服,姿态也不由变得谦卑:“好的医生,我一定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雁惊春满意地颔首,头也不回地唤道:“助手二号,过来,把我们的第一位患者带去诊疗室。”
小阮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着头走了过来。
其实他很不喜欢这个敷衍的称呼,但是雁惊春此时给他的感觉太过怪异,别说顶嘴了,他甚至不敢抬眼看她,生怕自己也会一不小心被她支配。
他走到洋葱身旁,抬臂指向走廊:“请跟我来。”
洋葱跟着他走到黑黢黢的走廊前,不免有些迟疑:“医生,这里真的是诊疗室吗?我怎么记得”
“我不是刚说过吗,你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是了。”雁惊春语气不耐,“我这次义诊的名额只有三个,你要是不想治就赶快离开,把名额让给愿意治疗的患者!”
话音未落,丛林中又钻出一颗溃烂大半的猕猴桃。与方才的洋葱一样,它一看到雁惊春胸前的证件,便步履匆匆地朝这边奔来。
洋葱见状再也不敢提出质疑,忙不叠地跟随小阮迈入了走廊。
雁惊春故技重施,又先后利用精神污染将一颗猕猴桃和一条沙丁鱼纳为了患者。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出口附近出现了越来越多腐烂的食材。
它们由于肢体残缺的缘故,前行的方式一个比一个怪异,倘若不是物种有别,眼前的场景简直像是丧尸片中的桥段。
然而雁惊春并没有陪它们演戏的闲情逸致,待三只蜕和两名队友全部进入走廊后,她便也闪身进了通道,接着迅速关上了大门。
下一秒,门边外侧传来凌乱的拍击声和刺耳的抓挠声,其中还间杂着凄厉的哭嚎和哀求。
雁惊春不为所动,淡定地扫过蜕们或是后怕、或是庆幸的神情,率先迈开脚步:“走吧。”
这次她没再停留,径直穿过狭长的通道,来到了挡在走廊出口的辣椒面前。
辣椒斜着眼瞥向她:“哟,这不是我们的新员工嘛,这回终于挑好食材了?”
它探身往她身后瞅了一眼,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朝她招手:“快来,让我瞧瞧你选的食材是否优质。”
雁惊春却没理它,直接转身对三只蜕道:“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个疗程,这次治疗能让你们在外观上与新鲜食材无异,但是要想根治内部的腐烂,还需要继续进行后面的疗程。”
“如果有谁只满足于外表的新鲜,不打算根治内部的顽疾,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她表情冷淡地指向走廊入口,“需要治疗的病患还有很多,我可不想在不听话的患者身上浪费时间。”
走廊外食材们的哀鸣和挣扎犹在耳畔,这让被选中的三只蜕产生了莫名的优越感,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纷纷表示:“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听您的话,坚持治疗到最后!”
“很好。”雁惊春打了个响指,“那么,第一疗程现在开始。”
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