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锅和酸菜鱼
正说着, 蔡老婆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厨房拿出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十好几个鸡蛋, 还有些晒干的红枣,非要往孟娇手里塞。
“孟丫头,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东西你拿着,千万收下!等儿媳好了, 我们再好好谢你!”
孟娇推了回去, 语气坚决:“婶子,鸡蛋和红枣留给二花姐补身子比给我强。我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你们把大人孩子照顾好,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她不再多言, 转身走回屋子推傅胜年出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 傅胜年身上盖着薄毯, 依旧闭目昏睡, 但脸色比夜里吐血时好了太多, 呼吸平稳,只是看起来十分疲惫。
有人小声蛐蛐:“女人生孩子的地方最是污秽,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里边待着不出来。”
“是啊, 更何况生孩子的是大柱媳妇, 他是把人看光了吧?”
孟娇白了说话的人一眼, 她暂时没力气跟这种缺心眼的奇葩脑残计较。
但蔡老婆子可不依, 拎起扫帚就追着打,“真是毒妇!我让你丧良心!我让你败坏傅小郎君和我儿媳的名声,我让你败坏……”
那俩碎嘴婆子,接受了一阵众人鄙夷的目光,身上还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最后灰溜溜被扫地出门。
晨光熹微,孟娇推着傅胜年,一步一步朝着自家小院走去。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但脚步很稳。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低声议论着孟娇的医术,“老孟家还真是占了侯府的大便宜!”
“可不嘛,大丫虽是侯府的真千金,当初可没见有这样的本事。”
“切,老孟家啥条件,侯府啥条件,你也不用脚趾头想想!”
“……”
柳郎中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望着孟娇远去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牛家紧闭的房门,捋着胡须,久久不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和探究。
等回到自家小院,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孟娇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疲惫和担忧。
她先将轮椅推到床边,小心地将傅胜年扶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手指搭上他的手腕,脉象依旧有些虚弱紊乱,但那股狂暴冲撞的内息已经平复下去,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医疗舱的紧急修复只是将他体内的毒素暂时压制在安全阈值内,但剧毒对脏腑经脉的侵蚀依旧要命。
“得尽快去府城了。”孟娇低声自语。
空间里还囤着十几万斤的稻种和麦种,得找个可靠的渠道脱手。傅胜年解毒的药材要去府城最大的药行打听,炸鸡店的事情也得办妥……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等着她。
卯正,小院灶房里亮起温暖的光。
姚氏和桂花婶子正在忙活,灶火噼啪,大锅里的水咕嘟作响。
姚氏在蒸饭,桂花婶子麻利地切着配菜,土豆片厚薄均匀如纸,白菜撕得恰到好处。
孟娇替傅胜年掖好被角,退出房间时,脚步都有些发飘。一夜的高强度手术,让她几乎到了极限。
但她不能歇。
厨房里,姚氏早已经烧好了热水。孟娇用热毛巾敷了敷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娇娇,你去歇会儿。”姚氏按住她要拿刀的手,“这儿有我和你桂花婶子,书院的饭菜,我们照着你的方法做,差不了太多。”
孟娇摇头,斩钉截铁道:“娘,我没事。书院的饭菜不能耽误,况且我答应了今日要做新菜,不能食言。”
她洗净手,开始片鱼。草鱼是昨日从村里收来的,已经收拾干净。
她手法娴熟,取骨,刀锋斜切入鱼肉,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堆成小山。只是今日的动作,比往日慢了些许,细看之下,手指微微发颤。
切好后放入盆中,加葱姜、少许盐、黄酒、胡椒粉,再放入三个鸡蛋的蛋清和适量淀粉,轻轻抓匀上浆,最后淋大勺油锁住水分。
桂花婶子看得心疼,却知道劝不动,只能手下动作更快,把能做的都做了。
等所有配菜准备妥当,铁锅烧热,下比平时多一倍的菜籽油,油热后,孟娇先下五花肉片煸炒出油,至边缘微卷,接着是一大勺豆瓣酱和麻辣香锅调料酱。
在热油中炸出红亮的颜色和浓郁的酱香,然后抓一把干辣椒段、一小撮花椒、几片香叶扔进去。
瞬间,麻辣辛香的气味霸道地冲出来,充斥了整个厨房。
她将提前焯过水的土豆、藕片、木耳……等配菜,一股脑倒进去,大火快速翻炒,让每一片食材都裹上红亮的酱汁和香料。
最后撒上一把炒香的白芝麻和切碎的香菜,翻炒两下,出锅。
一大盆红艳油亮、食材丰富的麻辣香锅,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可惜没有培根和金针菇,不过这也够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