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密码。
&esp;&esp;但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esp;&esp;登上之后又能干嘛呢?
&esp;&esp;难道她想再续前缘吗?
&esp;&esp;当年的好友申请早就过期了吧,她要主动加回对方吗?
&esp;&esp;人家说不定早就释怀,早就忘了她姓甚名谁,她的出现万一是一种打扰呢?
&esp;&esp;逛完山姆,马臻开车送李兰幽回山椿一中,她在校后门的山茶文具店下车。
&esp;&esp;晚霞接近尾声,奶牛猫慵懒地蜷缩在冰柜旁,夕阳的碎金还披在货架上,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年轻面庞经过她的身边。
&esp;&esp;李兰幽进店挑选了张很清新常见的明信片和晨光笔,静坐在靠窗的长凳上,沉思,执笔。
&esp;&esp;“某某,你好。
&esp;&esp;这是一封迟到十一年的回信。
&esp;&esp;很抱歉我在昨天收拾高中那堆旧物时才发现你的心意,你的信很偶然地从书中滑落。
&esp;&esp;你自称是我的devotee?如果你理解devotee的深意,理解它与别的同义词的具体差异还坚持这么说,那么我会觉得受宠若惊。
&esp;&esp;你在信中问我的第一个问题,高考后是否轻松?答,并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整个山椿市三万考生,只有一个倒霉蛋没进考场,那人就是我。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我缺考了英语。所以要形容考后感的话,只能用一句‘人生暗淡无光,如坠冰窖,几度欲死来’描述。当然,我现在能直面这个话题,就说明一切已经过去。不必因此为我惋惜,不必同情我,更不要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复读。
&esp;&esp;很有幸成为你上学的动力,我知道那种感受(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有那么一个人,光是静静地在那儿了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克服你对环境的所有抵触情绪。
&esp;&esp;我想,在山椿一中那会儿说不定我也认识你,能把你的姓名和样子对上号。只可惜我好像没有机会知道你是谁了。
&esp;&esp;我44开头那个qq号从高三起就没再使用过,所以不知道你曾添加过我好友。
&esp;&esp;也很遗憾拿毕业证那天我未能赴约,我现在就坐在山茶文具店内,回完这封信不知该寄往何处。
&esp;&esp;幽
&esp;&esp;于十一年后夏末”
&esp;&esp;文具店深处有面很大的心愿墙,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签,尽是山椿学子们的吐槽、心事或愿景。
&esp;&esp;李兰幽犹豫了下,将明信片反了过来,露出空白的一面,踮起脚贴在了墙最上方很不起眼的边缘位置。
&esp;&esp;回信内容被覆盖,若不摘下翻转,根本无法窥见这段跨越时空的隐秘对话。
&esp;&esp;让我们在大马哈鱼的鳍背上坐稳,沿着时光河流溯游,任一段段记忆、经历呼啸闪回,把目光停靠在故事开头的那个潮湿季节。
&esp;&esp;同样的地点。
&esp;&esp;便利贴被一双纤白的、指腹带着微茧的手偷偷从心愿墙中央撕下。
&esp;&esp;纤手的主人警惕环顾四周,将其夹进新买的笔记本里,故作平静前往文具店的前台结账。
&esp;&esp;风铃被撞响,几个高个儿男孩窜进店内避雨,从15岁的李兰幽身后经过。
&esp;&esp;少女不以为意,低眸计算着花销,直到后背乍然响起“彧亮”的名字,她脊骨生出花似的挺直起来,悄悄回头瞄了眼。
&esp;&esp;“彧亮,看什么呢?”说话的男生勾着彧亮的肩。
&esp;&esp;彧亮正站在心愿墙前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前两天粘上面的贴纸不见了。”
&esp;&esp;“你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