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什么时候起关系那么好的?
&esp;&esp;你喜欢某人了吗?
&esp;&esp;某人到底哪里配了?
&esp;&esp;视奸者误将自己未达预期的单向投入,视作你对她的情感背叛。
&esp;&esp;比如此刻,山茶文具店内,躲在货架后的那一双眼睛,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esp;&esp;寻常的黄昏时分,梅顺琦抱着篮球,跟三两个男同学在店门前的冰柜挑选好饮料后,把篮球甩给同伴,自己进屋结账。
&esp;&esp;李兰幽刚好拿着自动铅笔笔芯从货架出来,排在了他后面。
&esp;&esp;视线如蜻蜓点水般短暂地相交,全程一句对话都没有。
&esp;&esp;然而,他却对前台老板道,“跟她的一起结了。”
&esp;&esp;那么自然随性,跟呼吸一样。
&esp;&esp;李兰幽明显有些意外,张张嘴想阻止,犹豫了一下还是改成了“谢谢。”
&esp;&esp;梅顺琦则哼笑一声,分明是相熟的关系。
&esp;&esp;待两人陆续离开了文具店,那双眼睛的主人——项竹,才从角落里现身。
&esp;&esp;她愣在店内消化了许久,想不通平时明明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是怎么发展成今天看起来的样子的。
&esp;&esp;——“你们班有没有会弹琴的女生?”
&esp;&esp;——李兰幽偏偏会点儿。
&esp;&esp;项竹猛然间把梅顺琦唯一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和李兰幽串联起来,大脑的思路豁然被打通。
&esp;&esp;呵呵……原来,原来如此。
&esp;&esp;项竹东西也顾不上买了,快步跑出文具店,她抬眼望向通往校门的林荫道,梅顺琦一行人走在前头,李兰幽跟在他们后面不远。
&esp;&esp;“李——兰——幽——”她故意高声呼喊。
&esp;&esp;除了被叫名字的当事人,梅顺琦也果然回头了。
&esp;&esp;项竹得逞一笑,快跑向李兰幽,做出熟络的样子,亲昵挽起女生的胳膊,“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了,怎么走这么快。咱们一起回学校吧!”
&esp;&esp;如果能被梅顺琦记住,她不介意用这种靠近李兰幽的方式。
&esp;&esp;李兰幽不动声色地抽开自己的胳膊,项竹有些尴尬,但没关系,梅顺琦早已经转过头去,没有看到这个动作。
&esp;&esp;李兰幽费解于项竹来回切换,还切换得那么自如的两个人格。“刚才在店里不是打过照面了吗?”
&esp;&esp;明明在店内仅是点头致意,疏离得连一句多余的招呼都没有,现在有点儿热情似火了。
&esp;&esp;项竹不甚介意,跟李兰幽保持并排走的步调,“我听说郭庆然上个星期被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你不知道?”
&esp;&esp;“我知道的不多。”
&esp;&esp;“我也是。”
&esp;&esp;“可你跟郭庆然关系不是很好吗?”
&esp;&esp;项竹说话这口吻听起来莫名暧昧,李兰幽略感不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esp;&esp;“你跟他的关系就像我跟你的关系一样啊,我们都是小学同学,不是吗?”
&esp;&esp;“去年平安夜,看见他给你写贺卡来着。”项竹跟郭庆然从学校返乡,乘车路线是一样的,就算平时不怎么搭话,但架不住碰面的机会多。
&esp;&esp;那天,乡间巴车上,郭庆然坐在她斜前方写圣诞贺卡,拿笔不停地涂涂改改,那密密麻麻的草稿,最后正式誊写居然只写了一句,“rry christas!y friend! ”
&esp;&esp;项竹暗骂了一声“窝囊。”
&esp;&esp;私心说,项竹觉得郭庆然配不上李兰幽。
&esp;&esp;但,她又很希望他们在一起。
&esp;&esp;她的想法稍显残忍,没有什么比一朵开得比自己艳的鲜花插在牛粪上更能令她感到安慰了。
&esp;&esp;如果郭庆然愿意,她很乐意从中撮合,可惜那死胖子对自己想要破冰的缓和态度油盐不进。
&esp;&esp;李兰幽默默提高了步速,不想跟项竹做无意义的周旋,“嗯,我知道他每年都会写很多贺卡派发给同学们,可能是想广结善缘吧。怎么?难道他没给你?”
&esp;&esp;项竹:“呵呵,我跟他关系哪有那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