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的眼睛,只觉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磨上一磨。
&esp;&esp;“朕缓他三年。三年之内,朕不动他。让他活着,活着看,活着想。三年之后……朕再说杀不杀的事。”
&esp;&esp;他说“再说”,只是为了暂时缓解她的焦急。以他的脾性,和个人之间的恩怨,还有那横亘着的罪名,又怎么可能会不杀他?
&esp;&esp;柳韫吞了吞喉咙,道:“三年吗……”
&esp;&esp;裴昱容提醒道:“你知道的,朕不可能放了他,他犯的是诛九族的罪。朕暂时不杀他,已经是破例。”
&esp;&esp;三年……
&esp;&esp;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sp;&esp;不是立即执行,但也悬着一把刀。
&esp;&esp;他将三年都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牢里,再也见不到外面的阳光,再也回不到范阳那片他守了八年的土地。
&esp;&esp;等时间一到,他就得死。
&esp;&esp;柳韫想起他在城头巡防的身影,想起他策马扬鞭的模样,想起他带她去跑马、摘山花……
&esp;&esp;那些,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esp;&esp;可至少,他暂时还活着。
&esp;&esp;只要活着,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esp;&esp;柳韫道:“多谢陛下。”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沉默。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esp;&esp;“行了,”他道,“往后别再提他了。”
&esp;&esp;柳韫艰难地点了点头。
&esp;&esp;过了许久,柳韫才开口道:“陛下手还疼吗?”
&esp;&esp;裴昱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白纻的右手。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道:“你这关心人的功夫,还得再练练。问得这么晚,朕还以为你忘了。”
&esp;&esp;柳韫不敢接这话。
&esp;&esp;当夜,帐幔垂下,烛火只留了两盏。榻边也有一盏。
&esp;&esp;柳韫躺在他身侧,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由着他来。
&esp;&esp;裴昱容的手搭在她腰间,解了系带,掌心贴上去,却不似往日那般直接往下走。
&esp;&esp;他停在那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一小片皮肤。
&esp;&esp;柳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睁开眼。他正看着她。
&esp;&esp;“怎么?”她问。
&esp;&esp;裴昱容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衣带上。
&esp;&esp;柳韫的手指僵住了。
&esp;&esp;“你来。”他说。
&esp;&esp;柳韫看着他,知道他是想看自己的诚意。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扯开他的衣带,一件一件,剥得磕磕绊绊。
&esp;&esp;裴昱容由着她折腾,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
&esp;&esp;等终于剥完了,她又停住了。
&esp;&esp;裴昱容等了几息,见她没有下文,便问:“就这些?”
&esp;&esp;柳韫抬起眼。
&esp;&esp;“朕让你主动些,”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不是让你把朕扒干净就完事。”
&esp;&esp;柳韫咬了咬牙,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那吻又轻又快,像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便要退开。
&esp;&esp;他没让她退。他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成了深而绵长的纠缠。等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esp;&esp;“没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嘴角却弯着,继续用言语推她,“就这点本事?”
&esp;&esp;柳韫索性闭上眼,伸手去够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他顺着她的力道覆上来,却撑着手臂,没有压实,低头看着她。
&esp;&esp;“嗯……”柳韫眉头蹙起。
&esp;&esp;裴昱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许她缓缓。
&esp;&esp;这夜比往日更磨人。后半夜,柳韫不知何时已然伏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长发垂落下来,在他脸侧轻轻晃荡。
&esp;&esp;她很慢,慢得像是不知该怎么做,裴昱容却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来用这种生涩的、笨拙的节奏,一寸一寸地磨他的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