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给您当牛做马,也不嫁给那瘸子。”
&esp;&esp;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esp;&esp;小婵本可以直接抢人,但她发现段不惊在本地百姓心中,官声竟然这般好。
&esp;&esp;为了段将军的声誉,就不能按照土匪做派行事了。
&esp;&esp;她让诸位乡里做了见证,给了那老头五两银子,让他在死契上按手印。
&esp;&esp;从此以后,买断一切,他这个女儿与许家无关了,许家以后就算饿死,也不许来将军府嚎丧卖可怜。
&esp;&esp;待人散去,在一旁看够了热闹的太守夫人忍不住冲着小婵说了一声敬佩。
&esp;&esp;若是她那位饱读诗书的夫君来判这案子,东拉西扯,挨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得花个大半天的功夫?
&esp;&esp;结果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姬小婵,还没亮出将军夫人的身份,全凭一己之力,就将几个刁民骂得哑口无言,稳稳控住场面。
&esp;&esp;以前她便知道,这个能给段不惊谋划前程的小姑娘不简单。
&esp;&esp;如今一看,可不光脑子好使,这嘴巴也灵光。
&esp;&esp;以后这对夫妻吵架,若是不动手,还真说不好是谁欺负谁呢!
&esp;&esp;小婵将人带回来的时候,白兰帮许三丫洗澡,把裹身的破被子掀开时,吓了一跳。
&esp;&esp;白兰虽然也是被父母卖掉的,但好歹爹娘从来没有下重手打过孩子,卖掉女儿前,还能抱着哭上一场。
&esp;&esp;可这个姑娘,在家里也没有过上一天顺心的日子,被打得后背都溃烂了。
&esp;&esp;都是苦命的女孩,同命相怜,洗完澡,抹了药后,白兰拿了自己的衣服给许三丫换上。
&esp;&esp;小婵看着梳洗干净,瘦得脱了相的女孩,心里百感交集。
&esp;&esp;“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你就叫……”小婵犹豫了一下,不想再给她起名叫香草,因为香草两世都没有好结局。
&esp;&esp;许三丫这时怯怯抬头道:“我能不能……叫香草?”
&esp;&esp;小婵一顿,突然想起当初跟她起名,她也是自己想的名字。
&esp;&esp;“为什么要叫这个?”
&esp;&esp;“跟我要好的姐妹去富户当差,东家给了她几个名字,让她自己选一个,我当时听她讲那几个名字,就觉得其中这个叫香草的名字最好听,可惜她没选。”
&esp;&esp;小婵听她这么讲,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esp;&esp;兜兜转转,她还是喜欢“香草”这个名字。
&esp;&esp;长叹了一口气后,小婵道:“好,那你就叫香草吧。”
&esp;&esp;看着香草高兴的样子,小婵忍不住摩挲自己手臂上曾经有红印的地方。
&esp;&esp;如今她已经奢侈地挥霍了两次重生的机会。
&esp;&esp;若是只是命运一再重复,这重生得又有何意义?
&esp;&esp;……
&esp;&esp;再说京城里,姬家的小厨房里正冒着袅袅白烟。
&esp;&esp;梅娘用小扇子一下下扇着药炉子。
&esp;&esp;在她的旁边的木桌上,摆着木制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瓷的药瓶,里面是郎中刚刚送来的獾油。
&esp;&esp;梅娘出神地看着,左手忍不住缓缓摸上自己早就变得平坦的小腹。
&esp;&esp;她朝外看了看,四周并无人,便拿起了那药瓶子,往里面狠狠唾了一口,再慢慢摇晃匀了。
&esp;&esp;等她熬好了汤药,去姬大人的卧室时,姬大人正在低头看一封信。
&esp;&esp;只是那信上的文字如蚯蚓拐动,一看就是异族文字,怎么都看不懂。
&esp;&esp;姬禀中一看梅娘进来,将信收好,接汤药一饮而尽,又让梅娘给他脸上的烫伤抹上獾油。
&esp;&esp;“这是郎中新送来的吗?你有没有跟郎中说,之前的不好用,我的脸都开始化脓了?”
&esp;&esp;“说过了,这是郎中今天刚刚送来的,听说里面还加了几味消除炎症的药材。”梅娘还是一贯的低眉顺眼,轻声细语道。
&esp;&esp;姬禀中不再说话,只是举起铜镜,烦躁地看着镜子里开始溃烂的脸颊。
&esp;&esp;庸医无用,实在不行,他还得找门路,寻个御医诊治一番。
&esp;&esp;这张脸……他是既厌恶,又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