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强装镇定：“你、你别笑了。”

&esp;&esp;“笑也不行，说话也不行，少爷，你讲不讲道理。”祁厌倚在门口，身形放松，说话时微微歪头，眉眼弯起一点细小的弧度。

&esp;&esp;乐锦羡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眼神飘忽着移开寸许。

&esp;&esp;“行了，等你把它弄死我先饿死了，把它丢回塑料袋里，找外援去。”

&esp;&esp;要是跟着祁厌去找外援，那就承认自己不行，一定会被祁厌嘲笑的。可要是不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剁下黑鱼的脑袋，说不定只能熬到黑鱼自己死掉的那刻。

&esp;&esp;也会被祁厌嘲笑。

&esp;&esp;既然同样会被嘲笑，那还是不要让祁厌饿肚子了。

&esp;&esp;乐锦羡垂头丧气，闷闷地答应道：“……知道了。”

&esp;&esp;祁厌请的这个外援是开快餐店的李大叔，快餐店距离书店只有几百米，有时候实在不想吃一锅炖，祁厌就会来这里打包一些带回去。

&esp;&esp;和李大叔说明来意之后，祁厌使了个眼色，乐锦羡尴尬地将大黑鱼递给对方——

&esp;&esp;“麻烦您了。”

&esp;&esp;“这有什么麻烦的，刚好我们今天也杀鱼，顺手的事，你们俩先喝杯茶，一会儿就好。”

&esp;&esp;乐锦羡在旁边做“同声翻译”，李大叔说一个字，他就在备忘录上敲一个字，确保祁厌和李大叔沟通无障碍。李大叔也确实没有看出来祁厌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等待的时间，两人就坐在大堂，祁厌始终低着头在看手机，乐锦羡就看他。

&esp;&esp;倒不是有意要这样做，只是眼睛似乎总有自己的想法，每次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总能发现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留在了对方身上。

&esp;&esp;他对这个人很好奇，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在对方身上的那些事，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从前遭遇过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听不见，为什么在他提到自己性取向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所有的事情他都挺想知道的。

&esp;&esp;乐锦羡认识很多人，有很多朋友，可从来没有见过像祁厌这样的人，祁厌对他来说是有些神秘的，就像藏匿在迷雾深处的宝藏，引起他强烈的探索欲。

&esp;&esp;“咚咚咚。”指背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祁厌眼皮轻轻地一掀，“再看就要收费了。”

&esp;&esp;乐锦羡：“……”

&esp;&esp;乐锦羡：“…………”

&esp;&esp;……偷看被抓包，这也太丢脸了！！！

&esp;&esp;乐锦羡在心里疯狂大叫，他佯装认真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似乎想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看，我在看你后面的那条街。”

&esp;&esp;“大街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好看，车好看，人好看，树好看。”他悄悄觑了祁厌一眼，心道，你是其中最好看。

&esp;&esp;但祁厌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看见他越来越红的脸和同样越来越红的脖子，心想，大少爷的脸皮真是时薄时厚的。

&esp;&esp;“杀好了，这鱼吃得也太肥了，都是膘。”李大叔从后厨走了出来，表情有点嫌弃，“哪个摊位买的，下次别去那，一看就是人工养殖的，喂的饲料。”

&esp;&esp;祁厌：“……”

&esp;&esp;乐锦羡：“……”

&esp;&esp;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者的脑袋越埋越低，从脸红到脖子，祁厌则抿着嘴唇憋笑。

&esp;&esp;李大叔立刻明白这鱼是谁买的，乐呵呵地安慰乐锦羡：“不要紧，弟弟一看就是没买过菜的，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esp;&esp;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递给祁厌：“一袋是鱼肉，一袋是骨头，骨头看你们要不要，刺可能比较多，拿来熬汤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esp;&esp;“谢谢李叔，真是麻烦您了。”祁厌收起笑意，再次道谢。

&esp;&esp;“别老这么客气，平时帮不上什么忙，杀个鱼有什么值得谢那么多遍的，我们这些老头子隔三差五就去你的书店看书，不仅一分钱不花，还蹭你空调吹，你不是也没赶我们走嘛，再客气下次我就不过去看书了。”

&esp;&esp;祁厌垂眸笑了笑：“好，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以后还麻烦您。”

&esp;&esp;李大叔这才高兴起来：“这就对咯！”

&esp;&esp;出门前乐锦羡心里挺着急的，也很懊恼，他不知道祁厌要将他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