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的。我担心你,是因为你还是小词的父亲,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仅此而已。”
靳言眸底的漆黑像化不开的墨,眼睛眯得狭长。
他撑了一下身体,想坐起来些,伤口疼得他又不得不躺回去,呼吸微窒,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黎冉,三十年的感情,同床共枕十八年,生养女儿,你一个朋友就把我打发了?”
“不然呢?”黎冉别开脸,深吸口气,看向窗外,“我累了,不想跟你纠缠下去了。”
靳言拧起眉,“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解决的,非得闹到离婚这一步?”
似是见她一直不说话,靳言又补了句:“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黎冉语调平静:“那就走司法程序,只是到时候闹得很难看,影响居联的股价,你别后悔。”
“这么恨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我不恨你。”黎冉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只是不爱你了,至少,我不爱现在的你了。”
她把“不爱”两个字咬得很重。
靳言定定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
恰逢此时,枕边的手机响起来。
黎冉垂眸看一眼,是小词。
她伸手去拿,还没接听,又听靳言冷声道:“别跟小词说我手术的事。”
闻言,黎冉的手忽然悬停在屏幕上方,扭头看向靳言,“为什么?”
“她一个孩子,知道又有什么用。”
黎冉拧起眉:“你能不能别再用你的思维体系替别人做决定?靳倾词作为你的女儿,她有知情权,你不告诉她,是把她排除家庭之外吗?况且你们刚才已经通过话,她很敏感,就你现在的声音和气息,你觉得她会感觉不出来?”
让靳倾词知道父亲生病的理由远不止于此,但黎冉没继续往下说,靳言这种习惯了替人做决定的人是不会懂的。
黎冉拨弄一下头发,动动唇角,接听视频。
下一秒,靳倾词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中,表情沉重。
“妈妈?姥爷生病了吗?”
黎冉想了想说:“姥爷生病是一些基础病导致的,在他们这个年纪比较常见,而且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出院以后多加注意,经常复查,是可以预见的,小词不要太担心好吗?”
靳倾词像是松一口气,点点头:“好,没事就好。”
“但是小词,妈妈现在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呀?”
“爸爸也生病了,”黎冉握着手机蹲下去,趴在床边,将有些碍事的头发别在耳后,把镜头朝靳言偏了偏,“做了个小手术。”
大人之间的事,不应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就算她跟靳言最后形同陌路,他也依旧是靳倾词的父亲,这是永远改不掉的事实。
她也不希望他们分开,让靳倾词觉得不被爱。
屏幕里,靳倾词刚刚放松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收紧,“爸爸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黎冉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女儿说了下。
靳倾词声音哽咽:“爸爸,我们那会儿视频你怎么不跟我说呀,你伤口还疼吗?”
字音落下,她的眼眶终于存不住泪水,啪嗒啪嗒地终落下来。
“不疼。”
就算现在他伤口再疼,他也不能说啊。
已经很久没见过靳倾词掉眼泪,靳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啧”了声,“哭什么,你爹我还没死呢。”
黎冉二话不说就拍了他一巴掌,瞪着他,“你怎么跟她说话呢?”
她把镜头对准自己,安慰女儿:“小词不哭了,爸爸只是做了个微创,不是长切口,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等能出院了,回北城之后,再给爸爸做个全身检查,也不用太担心。”
靳倾词吸吸鼻子,带着重重的鼻音说:“妈妈,我想回国看爸爸。”
“嗯……”黎冉看了靳言一眼,“妈妈也想让你回来,不过你想啊小词,爸爸手术很顺利,你现在上学,每天都有不同的课程,回来一次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等你到家的时候,爸爸差不多都好了。但如果你很想回来的话,妈妈也尊重你,你自己决定,好吗?”
语毕,房间陷入久久的沉默。
靳倾词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终于,她再次开口:“妈妈,我还是想回去。”
靳言捏着眉心,咂舌:“刚开学瞎折腾什么?课不上了?”
“爸爸!你都生病了,”黎冉又把屏幕转向靳言,靳倾词声音更加哽咽,“我担心你,想回去看看你,落下的课程回来我可以自学,也可以让同学帮我补习的。”
黎冉径直开口:“那小词就跟许姐姐一起回来吧,好吗?”
靳倾词点点头,委屈吧啦地说了声“好”。
又交代点别的,电话挂掉,黎冉长舒一口气,仿佛这

